□文/图 本报记者 张峥嵘 金鹗山，四通八达，但人们似乎更认可东门的正房地位。当一轮晨曦直照文昌阁，金鹗山从这一刻醒来，岳阳的一天就从这里开始。文昌阁，不再只是金鹗公园最大的景点，而且已经成为了岳阳城内一个地标性的建筑。它依山而伫，迎日而立，一览城池，如一高僧，笑纳天下事，如一长者，宽厚人间态，如一诗人，洒脱临风吟。每个登山之人，每天无不是踏着109步依山铺就的厚重条石阶梯，层层叠叠，仰望着高耸云霄，流金溢彩的文昌阁而步步高升。直到进入阁内，一阵凉风袭来，绕梯转上三楼，“孔子”静静等待你的到来，突生茅塞顿开之感。踱至长廊，迎着初生曙光，绕阁一圈，整个岳阳城尽收眼底，生出“扩我胸怀，壮我胆魄”之气势。天时、地利、人和，这座重建于1995年的年轻楼阁，背负深远的历史，如今它以其独一无二的雄姿，增添了岳阳人自古就已经形成的文化自豪感。 云气蒸云梦，文光射牛斗 重访文昌阁，刚到三楼，正遇一中年男子带着一个十几岁的学生在游览。从两人的交谈中，略知一二，原来是小孩即将中考，领着他前来拜谒孔子。没想到，文昌阁在市民心中，还有如此的意义。 说起来，文昌阁虽然重建时间不久，追根溯源，史料记载，“文昌”文化的起源本出自楚文化之中。“文昌”即指“文运昌盛”的意思。到了元仁宗延祐三年(1316年)皇帝敕封晋蜀将张亚子为“辅元开化文昌司禄宏仁帝君”后被历朝历代帝王和民间尊奉为“文昌帝君”，成了北斗七星之左“文曲星”的化身。在那“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封建时代，文昌帝君成了所有人未来的希望之神。不仅民间祭祀文昌帝君。到了明洪武年间，皇帝还正式以“御旨”的形式规定京城及各州府地必须尊奉祭祀文昌帝君。 皇帝的命令哪敢不听，百姓要拜哪能不建？巴陵郡都再小也不怕找不到地方。据传洪武初巴陵知县郎子文在城南梅溪桥东南一处突兀的山岭上（旧时称“学道岭”，后改称“学坡街”）建了一座文昌祠。清初，文昌祠经历战争兵燹已经遭到毁灭性的破坏，城内再无祭祀文昌帝君的场所。直到乾隆十四年，岳州府通判李寿瀚捐献自己的俸禄在金鹗山东麓山顶之上修建了一座很小的“文昌亭”，以延续原来城南文昌祠的香火。 光绪十三年巴陵知府刘华邦在金鹗山创建书院时，将残破的文昌亭建成了两层阁楼式建筑，与书院相呼应。金鹗山文化从那刻开始浓墨弥漫开来。每到“乡试”期间，即八月初一到九月初十大殿内必添设大灯一盏，通宵明亮。知府亲率金鹗书院及州府学宫的所有学员及本县生员来文昌阁虔诚膜拜，以祈求文昌帝君的庇佑。凡取得功名的禀生、秀才、举人皆在知府、知县的带领下恭拜文昌帝君。每年二月初三日文昌帝君的诞辰之日，知府和县衙还会经常组织当地文人学士在此吟诗作文，举行“文昌会”。 云气蒸云梦，文光射牛斗。整个岳阳城的翰墨之香，因金鹗山的文昌阁和金鹗书院的熏染越来越浓郁。 再造文昌阁 风格贯古今 再珍贵的东西都难经岁月的侵蚀，随着时代的变迁和朝代的更迭，历史的演变和战争的洗礼，文昌阁久经磨砺，最后荡然无存。消失的是建筑，但其留下的文化底蕴与重要身份沉淀隐含于此，只待时日。 时间到了1995年，文昌阁终于迎来了它的重生。岳阳市政府专项拨款240余万元，在原址上重建了这座楼高24米，建筑面积达1040平方米的新文昌阁。为使它再现宋代文运时期的繁华，烘托出北宋时期滕子京修造岳阳楼的文化氛围，均采用了宋代的建设风格，与岳阳文庙的大成殿南北呼应。 现在，我们看到的文昌阁，其内部的门窗雕刻工艺精细，屋内楼顶的彩画按照宋代“营造法式彩画”制度，以蓝绿红三色为主，“其色之深浅，则用退晕之法”，极富变化。廊柱之间错落有致，三层房檐曲直相合，伸展自如。在楼阁周边山坡之间，大树环绕，生气盎然。夜幕之下，彩色的霓虹灯将文昌阁勾勒得美轮美奂，熠熠生辉，使整个建筑显得更加庄严宏伟，古朴典雅。 有一位老者说过一段精辟的话：“一个古老的城市在恢复古建筑上，如果没有失掉自己的艺术特性，那么，必能唤起人们沉睡已久的纯净心灵，必能达熔万化于一炉，纳众妙于一门，诚宇宙空前绝后之大文章。”中国著名建筑大师老前辈梁思成先生曾说过：“在城市街心如能保持古老堂皇的楼宇，夹道的树荫，衙署的前庭，或优美的牌坊，比用洋灰建造卑小简陋的外国式喷水池或纪念碑实在合乎中国的身份，壮美得多。”再造文昌阁，风格贯古今。文昌阁的重建，正是岳阳经济腾飞的时期展现给人们的最佳珍品，也是岳阳文化中兴时期的代表作。 如今，文昌阁安然矗立在金鹗山东侧之巅，处在繁华的南湖大道旁。古老的建筑造型融和在现代城市之中，显得十分的祥和。他像一位巨人，北携火车站，南接邕湖水，给岳阳城增添了无限的情趣，足以显示出岳阳人的文化身份。 星照文昌阁 春妆金鹗园 自上世纪90年代中期文昌阁重建后，就一直成了岳阳人及全国各地游客瞻仰留恋的风景胜地。虽说目前全国不少城市都保留和修葺了自己的“文昌阁”，并成为了当地人的精神支撑。但，岳阳的文昌阁自古至今却独占地理优势，形成了独特的风景与气魄，虽远离岳阳楼与文庙，但它居高而驻，与其遥相呼应，形成了岳阳文化三个重大版块，无限地彰显出北宋时代的特征和湖湘文化的精髓。这些，无论是在古老的巴陵城还是在今天的岳阳市都是如此地相生相契，源远流长。这不可多得的画卷，别人无法模仿，也无法抄袭，更不可替代。 今天，当我们站在文昌阁楼顶，北眺岳阳楼，怀古；西望洞庭湖，气壮山河；东望新城区，巨龙腾飞；南接母亲湖，景色如画。王安石那“不畏浮云遮望眼，只缘身在最高层”的意境让你油然而生出万丈豪情。星照文昌阁，春妆金鹗园。此时，你一定能感受到这座城市涌动着的勃勃生机，也能感悟出这片土地上厚重的历史承载。 转眼，文昌阁已建了快二十年了。二十年来，它一直以开放的方式接纳如织的游人，保护完好，其中也离不开金鹗山管理人员的精心维护与修缮。 从1997年到现在，文昌阁从内部修缮，外部建筑结构，到去年的外基地面的重新铺设，每隔几年，就会有一次大的维护。大石板铺成的地面，廊厅阁楼的造型，绿树遮蔽的阴凉，现在的文昌阁，不但楼里有乾坤，楼外走廊也成了中老年练太极，吹、拉、弹、唱的舞台。 建筑留风韵 文化需弘扬 意外地遇到一群外地游客，无数次的举目徘徊后，他们终于问出心中些许的困惑和遗憾。 走进一楼的大厅，由王自成老师撰高树槐老先生书写的《文昌阁记》巨大雕屏增添了文昌阁的气势和韵味，给人以震撼。登上楼阁的第二层，空荡荡的大厅，墙上却是一幅国画，厅里分不同的地方摆放了几张“太师椅”。登至三楼“神龛”里端坐的塑像却是“素王”孔子，“神龛”的上方张挂的牌匾为“孔子先师像”，而不是按照正规的称谓为“大成至圣先师”。 他们说，自古以来，凡有文昌阁的建筑内，祭祀的应该是“文昌帝君”，自皇城至乡间别无他例。人们按照“北孔子南文昌”的格局来为城市或地区祈祷文化的兴旺。岳阳自古至今都是依据“北孔南文”的格局建筑而成。形成了北有文庙，南建文昌阁的文化格局与定位。有位老者参观完后激动地说：“尊重历史，就是恢复古代建筑的基本原则。文昌阁保持了建筑风格却没有给它正其名，归其位，就没有真正达到二者合一的境界。” 文化兴市，旅游旺市，岳阳这两块招牌，金鹗山独占头魁，集文化与风景为一体。随着时间的推移，文昌阁已盛装着岳阳人无限的精神情怀和文化的膜拜。在金鹗山这片风水宝地上，文昌阁和金鹗孔子书院应重新以本意的形象，昭示出岳阳文化的风采，发挥真作用，真正正确引导后代在它们的熏陶下将湖湘文化一代一代发扬光大，传承下去。